白山夜语东北民间异闻录

白山夜语东北民间异闻录

爱吃枇杷罐头的庄孝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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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三,李三 主角
fanqie 来源

悬疑推理《白山夜语东北民间异闻录》,讲述主角李三李三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爱吃枇杷罐头的庄孝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虎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窗外的北风像狼崽子在啃木头窗框。二舅姥爷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“咔、咔”磕了两下,那声音脆得让人心里发紧。“今儿个讲个‘虎魄’。”他说话时,嘴里漏出一点橘红的烟丝光,“不是琥珀那玩意儿,是老虎的魄——被拘住了,走不了,也散不去。”。“这事儿,得从民国二十七年冬天说起。”---,我尽量按他的原话记:,那年我十六,个...

精彩试读

黄仙讨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映着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光。二舅姥爷今晚没抽烟,手里盘着两个磨得油亮的山核桃,核桃转动的“咯啦”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“上回讲了山里的,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今儿讲个屯子边的。”。不是急雪,是那种细细的、绵绵的雪,落在窗玻璃上几乎听不见声音,但你知道它在下,下个没完。“黄仙讨封。”二舅姥爷说,“你听过吧?黄皮子修行到了年头,得找人讨句话。人说它像啥,它就成了啥。”。东北民间传说里,这是老段子了。:“可你们听说的,都是皮毛。真正的讨封,不是问句话那么简单——那是要换命的。”,眼神有些空。“这事儿,出在咱家。”---,我尽量按他的原话记:,也就是我爷爷,陈满仓。光绪二十六年,山东大旱,他跟着闯关东的流民一路往北走。走到奉天边上,同行的人得了瘟病,一个传一个,死了大半。爷爷命硬,挺过来了,可也落了病根,咳嗽,咳起来停不住,肺管子像破风箱。,他实在走不动了。一头栽在雪窝子里,心想,就死这儿吧。,在一个草棚子里。身上盖着破棉被,面前蹲着个老头。老头精瘦,尖下巴,眼睛溜圆,看人时眼珠子不怎么转。“醒了?”老头声音尖细,“喝口汤。”。汤里有肉,香。爷爷饿极了,也不问是啥肉,咕咚咕咚喝下去。喝完才觉得,这汤鲜得邪门,鲜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老头姓黄,叫黄老疙瘩,独自住在屯子外头的土坡上。他说自己是猎户,可爷爷从没见过他打回来的猎物。草棚子里总是干干净净,连根兽毛都没有。
爷爷在草棚养了半个月。每天黄昏,黄老疙瘩就出去,半夜回来,带回些吃食——有时是半只野兔,有时是几条鱼,都是收拾干净的,不见血。
有天夜里,爷爷被尿憋醒,起身出棚子。看见黄老疙瘩蹲在坡下那片乱坟岗边上,背对着棚子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爷爷悄悄摸过去。月光下,他看见黄老疙瘩面前蹲着一只黄皮子——黄鼠狼,毛色金黄金黄的,蹲得跟人似的,两只前爪合在一起,朝黄老疙瘩作揖。
黄老疙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递给黄皮子。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——是一截人的指骨。
黄皮子接过指骨,塞进嘴里,“嘎嘣嘎嘣”嚼了。然后它转身,钻进坟窟窿里不见了。
爷爷吓得尿都憋回去了,蹑手蹑脚爬回棚子,装睡。后半夜黄老疙瘩回来,站在炕边看了他很久。爷爷闭着眼,能感觉到那双溜圆的眼睛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。
第二天,黄老疙瘩说:“你病好了,该走了。”
爷爷收拾那点破烂家当,临走前,黄老疙瘩递给他一个布包:“带着。三年后,如果我还活着,你回来一趟。如果我不在了,”他顿了顿,“你家里男丁,每三代得来这儿一趟。记住了,是每三代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”
爷爷打开布包,里头是一撮黄毛,用红绳系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保家仙的契。”黄老疙瘩说,“我供了它三代,它保我三代。现在我供不动了,契转到你这儿。你接着供,它保你陈家平安。”
“要是我不供呢?”
黄老疙瘩笑了,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子:“那就看造化了。”
爷爷揣着布包走了。后来在屯子落户,娶妻生子,真就再没生过大病。那撮黄毛,他供在家里的暗格里,逢年过节上一炷香。
日子久了,爷爷把这事儿淡忘了。直到你太爷爷——也就是我爹——十六岁那年,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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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舅姥爷说到这里,核桃不转了。他起身给灶膛添了把柴,火光“轰”地窜起来,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深一道浅一道。
“我爹十六岁那年秋天,”他坐回炕沿,声音压低了,“屯子里闹黄鼠狼。不是一只两只,是一群。夜夜在房顶上跑,踩得瓦片哗啦响。谁家鸡窝没关严,第二天准保满地鸡毛,血都被吸干了,鸡身子干瘪瘪的,像风干了好几年。”
“更邪乎的是,有人夜里起夜,看见柴火垛上蹲着一排黄皮子,整整齐齐的,都朝着月亮作揖。你一吆喝,它们不跑,齐刷刷扭过头看你——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,在黑暗里亮着。”
“屯子里老人说,这是要出‘大仙’了。黄皮子里头有修成了气候的,要讨封。可讨封就讨封,为啥闹这么大动静?”
“直到八月十五那天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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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舅姥爷的语速慢下来,每个字都像在雪地上踩出的脚印,深而重:
那天月亮圆得出奇,明晃晃的,地上掉根针都能看见。屯子里家家户户早早就关门了,狗都拴在屋里——狗见了那群黄皮子,不叫,只哼哼,尾巴夹在胯下。
我爹那年十六,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。他跟几个半大小子打赌,说谁敢去乱坟岗转一圈,回来给一吊钱。
我爹去了。
为啥?因为家里穷,他想挣那一吊钱。也因为,他隐约记得爷爷说过黄老疙瘩的事——就在乱坟岗那儿。
他拎着根枣木棍子,深一脚浅一脚往屯子外头走。月亮太亮了,亮得不正常,照得雪地泛青,树影子黑得像墨泼的。
乱坟岗在土坡下头,几十个坟包子,有碑的没碑的,年头久了,塌的塌,陷的陷。我爹走到岗子边,就听见里头有声音。
不是风声,是说话声。
尖尖细细的,像掐着嗓子说话,但又听不懂在说啥。不止一个声音,好几个,交头接耳,窸窸窣窣。
我爹蹲在一丛枯草后头,往里看。
月光下,坟岗正中央那块空地上,蹲着一圈黄皮子。不多不少,七只。围成一个圈,中间蹲着一只——那只特别大,比寻常黄鼠狼大出一倍,毛色不是黄的,是白的,白得像雪,只有尾巴尖上一撮金毛。
白毛黄皮子蹲在那儿,两只前爪合着,仰着头看月亮。它看一会儿月亮,就看一眼东边——咱们屯子的方向。
周围那七只,也跟着它看。
看了得有半柱香工夫,白毛黄皮子突然站起来了——不是四脚着地,是后腿直立,像人一样站起来。它这一站,周围七只也都站起来。
八只黄皮子,在月光下站成一圈,齐刷刷朝屯子方向作揖。
一揖,二揖,三揖。
拜完,白毛黄皮子开口说话了。
我爹后来发誓,他真听见了。那东西说人话,声音又尖又细,像戏台上的小旦吊嗓子:
“陈家的人……来了吗……”
我爹浑身汗毛“唰”就立起来了。他想跑,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,挪不动步。
这时候,他怀里突然烫了一下。
是那撮黄毛——爷爷传下来的那撮,我爹一直贴身带着。布包烫得像块火炭,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。
白毛黄皮子的脑袋“咔”地转过来。它明明背对着我爹,可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,脸直接转到了背后,两颗绿莹莹的眼珠子,直勾勾盯住我爹藏身的草丛。
“来了。”它说。
七只黄皮子齐刷刷转身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十六只绿眼睛,全盯过来了。
我爹知道藏不住了,硬着头皮站起来。
白毛黄皮子朝他走来。不是爬,是走——后腿直立,一步一步,走得摇摇晃晃,但确实是人的走法。走到离我爹三步远的地方,停住了。
月光下,我爹看清了它的脸。
黄鼠狼的脸,可那表情……像人。它在笑,嘴角向上扯,露出尖细的牙齿。眼睛眯着,眼缝里透出绿光。
它开口,声音这回正常了些,像个老者的声音:
“后生,你看我……”
“像人,还是像神?”
我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讨封!真是讨封!可爷爷没细说过该怎么应对,只说千万别乱说话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白毛黄皮子又走近一步。它身上有股味儿——不是野兽的臊,是香的,像庙里的檀香,可香底下又藏着腥气。
“说啊。”它催促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修行三百载,今夜功成。你一句话,定我造化。”
我爹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爷爷的叮嘱:黄仙的契,是保家仙,不能得罪。可也不能随便应承——应承了,就沾了因果。
“我……我看不清。”我爹憋出一句。
白毛黄皮子的笑脸僵住了。
“看不清?”它重复,声音冷下来,“那我让你看清楚。”
它抬起一只前爪——那爪子已经不像兽爪了,指节分明,只是还覆着白毛。爪子在空中一挥。
周围的七只黄皮子突然动了。它们四散开,钻进坟窟窿里。不多时,每个坟窟窿里都冒出绿莹莹的光——是磷火,鬼火。
几十团鬼火从坟包里飘出来,飘到半空,聚在一起,越聚越多,最后凝成一面“镜子”。
一面绿莹莹的、由鬼火组成的镜子,悬在夜空中。
镜子里有画面。
我爹只看了一眼,腿就软了,“扑通”跪在雪地里。
镜子里是他家——咱们老陈家。院子,正房,偏屋,清清楚楚。屋里炕上,躺着两个人:我奶奶,还有我——那时候我才三岁,睡在奶奶怀里。
画面一转,转到仓房。仓房梁上,吊着一个人——是我爷爷。舌头伸出来老长,眼睛瞪着,已经没气了。
再一转,转到院子里。我爹看见自己跪在雪地里,面前站着白毛黄皮子。他自己在磕头,一下一下,额头磕出血,染红了雪地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爹声音发颤。
“这是你一句话的后果。”白毛黄皮子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说我像人,我**形,保你陈家三代富贵,但你得替我挡一次天劫——天雷劈下来,得有你陈家一条命替我受着。”
它爪子又一挥,镜子里的画面变了。
还是陈家,但院子翻新了,青砖瓦房,气派。屋里堆着粮食,炕上铺着新被。我爹看见年老的自己坐在太师椅上,子孙满堂。
“你说我像神,我成地仙,保你陈家百年兴旺。但代价是,”它顿了顿,“每三代,你得送一个男丁到我这儿来,陪我修行三年。这三年,他是我的弟子,也是我的……炉鼎。”
镜子再变。
第三个画面:一片漆黑,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声音——风声,雪声,还有隐隐的哭声。
“你要是说不像,或者说看不清,”白毛黄皮子凑近,绿眼睛几乎贴到我爹脸上,“那我就还是兽。兽饿了,要吃东西。你陈家上下七口,够我吃三个月。”
它张嘴,露出满口尖牙。牙缝里还沾着血丝——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三个选择,三条路。每条路都有代价。
我爹跪在雪地里,浑身发抖。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话:“黄仙的契,是福也是祸。它保你,也要你供着。供不起的时候……就拿命供。”
“选吧。”白毛黄皮子催促,“月亮到中天了。子时一过,天机就闭了。”
我爹抬头看月亮。月亮真到了正头顶,明晃晃的,像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他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布包——那撮黄毛还在发烫。
突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爷爷说过,黄老疙瘩交代过:“每三代得来一趟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”
他现在是***。
“我……”我爹开口,声音干涩,“我看你……”
白毛黄皮子身体前倾,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“我看你,”我爹深吸一口气,“像我家保家仙。”
静。
死一样的静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鬼火镜子悬在半空,绿光映着雪地,映着八只黄皮子,映着我爹惨白的脸。
白毛黄皮子愣住了。它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。
“保家仙……”它重复,尖细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,“你要我……继续当你陈家的保家仙?”
“是。”我爹豁出去了,“我陈家供你,你保我陈家。老契约,接着续。我不求你大富大贵,只求平安。”
白毛黄皮子沉默了。它转回身,抬头看月亮,又低头看爪子——那覆着白毛的、越来越像人手的爪子。
修行三百年,今夜功成。它本可以**,成神,或者成魔。
可保家仙……算什么呢?不是神,不是人,还是仙家,但被拴在一户人家,受香火,也受约束。
“每三代,你得来一趟。”我爹想起爷爷的话,补了一句,“这是老规矩。”
白毛黄皮子猛地转头:“你还知道什么?!”
“我知道黄老疙瘩。”我爹说,“也知道契在你那儿,不在我这儿。你要真想断了这契,早就断了。你没断,是因为……你也需要这个契,对吧?”
这话是蒙的。我爹当时啥也不懂,就是急中生智,瞎说的。
可白毛黄皮子的反应告诉他,蒙对了。
那东西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,白毛根根竖起,像个雪球。绿眼睛里闪过惊怒,闪过恐惧,最后,是一种认命似的疲惫。
“黄老疙瘩……”它喃喃,“他倒是会算计。死了这么多年,还拴着我。”
它长叹一口气。那口气真长,在寒冷的夜里凝成白雾,久久不散。
“罢了。”它说,“保家仙就保家仙。三百年都等了,不差再等三百年。”
它抬起爪子,在空中一抓。我爹怀里的布包“嗤啦”裂开,那撮黄毛飞出来,落在白毛黄皮子爪心里。
黄毛触到它爪子的瞬间,“轰”地燃起一团火。不是鬼火的绿,是金**的火,温暖,明亮,在夜色里像个小太阳。
火烧了三息,灭了。黄毛不见了,白毛黄皮子爪心里,多了一枚铜钱——老铜钱,方孔圆钱,锈得厉害,但能看清字:乾隆通宝。
“拿着。”它把铜钱抛给我爹,“回去,压在你家堂屋正梁下。从今往后,我保你陈家。但记住了——”
它凑近,绿眼睛死死盯住我爹的眼睛:
“每三代,你家男丁得来这儿一趟,让我看看。这是规矩,不能破。破了规矩,契约作废。到时候,我吃***,天经地义。”
我爹接过铜钱,冰凉冰凉的。
白毛黄皮子转身,朝乱坟岗深处走去。那七只黄皮子跟着它,排成一队,消失在坟窟窿里。
鬼火镜子“噗”地散了,化作点点绿光,落进雪地里,熄了。
风重新刮起来,月亮偏西了。
我爹瘫在雪地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手里那枚铜钱,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温热,像活人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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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舅姥爷的讲述停了。
灶膛里的火又弱了,他起身又添了把柴。火光里,我看见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后来呢?”我问,“那铜钱……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二舅姥爷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,层层打开,里头真是一枚铜钱,乾隆通宝,锈迹斑斑,但穿钱的绳子是新的,红绳。
“我爹传给我的。他说,到他那儿是***,到我这儿,又是***。”二舅姥爷摩挲着铜钱,“按规矩,我该去乱坟岗一趟了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您去了吗?”
二舅姥爷没直接回答。他看向窗外,雪还在下,绵绵密密。
“我十六岁那年,也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也见到了那只白毛黄皮子。它老了,毛色不那么白了,泛黄。它问我:‘你看我,还能保你家几年?’”
“您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:‘您保到保不动为止。’”二舅姥爷笑了,笑得很苦,“它听了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叹了口气,说:‘陈家人,都一个德行。实在,不贪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给了我一句话。”二舅姥爷转回头,盯着我的眼睛,“它说:‘契约到你这代,满了。三百年,够了。我****了,要走了。但你记住——我走了,契约的空,得有东西填。你不填,别的脏东西就会来填。’”
我后背发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保家仙不能断。”二舅姥爷把铜钱包好,揣回怀里,“它走了,我得找新的保家仙。或者……我自己成为陈家的保家仙。”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怪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板,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从下往上,一道一道。
二舅姥爷脸色一变,猛地起身,从门后抄起那根老枣木棍子。
挠门声停了。
接着,是敲门声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三下,不轻不重,正好是人敲门的力道。
“谁?”二舅姥爷厉声问。
门外传来声音,尖尖细细的,像掐着嗓子说话:
“陈家的……***来了吗……”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二舅姥爷握紧棍子,另一只手把我往后推。他盯着门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来了。但今晚不见客。规矩是子时,现在过了。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那声音笑了,笑得人牙酸:
“好,守规矩就好……那明晚子时,我再来。”
脚步声响起,不是人的脚步声,是轻轻的、窸窸窣窣的,像什么小兽在雪地上走。渐行渐远,消失在风雪里。
二舅姥爷慢慢放下棍子,后背的棉袄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他转回身,看着我,那张苍老的脸上,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——决绝,又悲凉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你得跟我去一趟乱坟岗。”
“我?”
“你也是陈家的男丁。”二舅姥爷说,“而且,你是听完了这个故事的人。听了,就沾了因果。”
他走到炕边,从炕席底下抽出一把东西——是一撮黄毛,用红绳系着,跟当年爷爷带走的那撮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准备的。”二舅姥爷把那撮黄毛塞进我手里,“新的契。明晚子时,你要在乱坟岗,把它交给该交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二舅姥爷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,“就看咱们陈家的造化了。”
铜钱在他怀里,隔着棉袄,发出极轻微的、温热的震颤。仿佛某个沉睡三百年的约定,正在被重新唤醒。
而窗外的雪,下得更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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