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岫归尘,烟雨渡余生

云岫归尘,烟雨渡余生

胡图图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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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侯,萧衍 主角
qiyueduanpian 来源

热门小说推荐,《云岫归尘,烟雨渡余生》是胡图图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,讲述的是永宁侯萧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新婚第二夜,我衣衫不整地被夫君扔出永宁侯府。他站在门内,目光如冰:“此女不贞,秽乱门庭。”父亲因教女不严当场被摘了官帽,兄长在城门口被乱棍打断腿骨,楚氏百年门楣轰然倒塌。我被剥去姓氏,扔进教坊司最脏的角落。三年后,我以乐伎之身进宫献艺。宫宴上,曾经的枕边人在我耳边私语:“娘子如今恩客满京城,可该谢本侯当年一句不贞戏言?”我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笑意盈盈朝他敬酒。“自然要谢。若非侯爷当年一句戏言亲手将...

精彩试读

新婚第二夜,我衣衫不整地被夫君扔出永宁侯府。

他站在门内,目光如冰:“此女不贞,秽乱门庭。”

父亲因教女不严当场被摘了官帽,兄长在城门口被乱棍打断腿骨,楚氏百年门楣轰然倒塌。

我被剥去姓氏,扔进教坊司最脏的角落。

三年后,我以乐伎之身进宫献艺。

宫宴上,曾经的枕边人在我耳边私语:“娘子如今恩客满京城,可该谢本侯当年一句不贞戏言?”

我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笑意盈盈朝他敬酒。

“自然要谢。

若非侯爷当年一句戏言亲手将我送入教坊——”我倾身压低嗓音:“妾身怎有机会,从各位恩客口中,一点一点拼出永宁侯府贪墨军饷、构陷忠良的真相呢?”

我不顾他脸色骤变,我转身向御座叩首,朗声道:“民女冒死状告永宁侯,请陛下重审三年前楚氏**!

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撞出回响,每一个字,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
1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撞出回响。

方才还歌舞升平,此刻乐声骤停,百官噤声。

我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刺在背上,像三年前那夜永宁侯府门前的冰雹。

御座方向传来杯盏轻叩的声音。

“陛下!”

萧衍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带着我熟悉的倨傲,“此女乃罪臣之女,三年前因不贞被臣休弃,怀恨在心,如今竟敢……萧侯爷。”

龙椅旁传来一道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声音。

是司礼太监冯公公,伺候了两朝天子的老人。

“陛下未问话,侯爷稍安。”

我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。

这砖真凉,比教坊司冬日的石板还凉。

我数着砖缝,一条,两条……就像这三年来,我数着每一个可能置萧家于死地的线索。

“你,抬起头来。”

是皇帝的声音。

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又凝了三分。

我缓缓直起身,依旧跪着。

抬眼时,正对上帝王的视线。

他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清癯,眼神很静。

我曾听父亲说过,****前在刑部办过案,最恨冤狱。

“你说要告永宁侯,告他什么?”

皇帝问,“说清楚些。”

“民女楚云岫,状告永宁侯萧衍及其父永宁侯萧鼎四条大罪。”

我一字一句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,“其一,贪墨北境军饷八十万两;其二,为掩盖罪行,**发现真相的亲女萧玉瑶;其三,为防事泄,构陷忠良,以‘不贞’污名陷害楚氏满门;其四,派人于城门外截杀边关将领楚风,致其双腿尽断。”

每说一条,身后就传来抽气声。

“胡言乱语!”

萧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陛下明鉴!

此女……萧侯,”皇帝打断他,目光仍落在我身上,“你继续说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:“民女有人证,物证,愿当庭呈上。

只求陛下还楚家清白,让枉死之人瞑目,让边疆将士的粮饷,真正落到他们碗里。”

萧衍猛地冲到我身侧跪下:“陛下!

此女早已不是良家,她在教坊司三年,什么腌臜手段学不会?

定是受人指使,污蔑忠臣!

她说的什么玉瑶……玉瑶是我亲妹,三年前失足坠崖,全家悲痛欲绝,她竟拿亡者做文章,其心可诛!”

我侧过头看他。

三年了。

他还是那副皮囊,金冠玉带,眉眼如画。

只是此刻额角青筋跳动,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里,第一次映出类似惊慌的情绪。

真难得。

皇帝抬手,冯公公立即躬身。

“传,”皇帝淡淡道,“楚氏所说的人证。”

殿门打开。

两个宫女搀着一个青衣女子进来。

那女子很瘦,走路时腿脚有些不便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
直到她跪在我身侧,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
是青杏。

萧玉瑶的贴身丫鬟,当年唯一跟着她出门,又侥幸活着回来的人。

“民女青杏,”她的声音在抖,却还算清楚,“叩见陛下。”

萧衍死死盯着她,眼神像要剜出她的心。

“青杏,”皇帝问,“你曾是永宁侯府的人?”

“是……奴婢伺候玉瑶小姐七年。”

“将你知道的,关于萧玉瑶之死的事,如实说来。”

青杏伏下身,肩头颤抖。

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她抬起头,眼里有了泪,也有了光。

“小姐不是失足,”青杏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,“她是被侯爷……被永宁侯派人推下山崖的。”

2楚家和萧家还是三代比邻的世交。

我六岁定亲给萧衍,兄长楚风定亲给萧玉瑶。

十四岁上元节,萧衍在护城河边放河灯时,认真对我说:“云岫,等你及笄,我就娶你。”

永昌十八年秋,我兄长随军北征,与玉瑶约定大胜归来后变成亲。

可还未等到大军班师回朝,玉瑶变猝然离世,理由是去观音庙上香,马车失控跌落山崖。

我当时浑身发冷,远在边疆的哥哥还不知道心上人已死三日后,萧家突然上门提亲,说玉瑶新丧,想早点办喜事冲喜。

父亲犹豫时,永宁侯压低声音说:“近来朝中不太平,你我两家早些结为姻亲,互为倚仗。”

于是我便与萧衍仓促成了亲。

大婚那日,雪很大,洞房夜,萧衍很温柔。

可第二日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
我被嬷嬷从床上拖到院子,衣衫不整他逼我大庭广众之下跪下,扔出一封诬陷我与表哥私通的匿名信。

说昨夜床褥上的落红**血,说我早已失贞。

我百口莫辩,看着萧衍满眼不可置信。

两个婆子把我拖出书房,拖过前院,拖到大门口。

萧衍站在门内,我倒在门外雪地里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此女不贞,秽乱门庭。”

门砰地关上。

我趴在雪地里,直到老仆福伯跑来哭喊:“老爷被大理寺带走了!”

后来才知道,**父亲的奏折同时递上,罪名是“教女不严,结党营私”。

母亲一病不起。

而兄长从北境赶回,在城门外被“暴民”乱棍打断腿。

我赶到时,只看见一滩血。

路人唏嘘:“谁让他家得罪了永宁侯府呢。”

三日后,圣旨下:父亲流放,兄长废人,我被剥去姓氏,扔进教坊司最脏的角落。

罪名是:不贞。

同屋的是个疯了的官妓,整日又哭又笑。

第一夜,嬷嬷来了,带着两个粗壮的打手。

“既然进了这里,就别再想着从前。”

嬷嬷笑得狰狞,“今晚刘老爷包了你,好好伺候。

若惹客人生气,有你好受的。”

我被拖进一间充斥着酒气的屋子。

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扑上来时,我咬了他。

他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打得我耳中轰鸣。

打手进来,将我按在地上,用鞭子抽。

皮开肉绽。

那夜之后,我明白了:在这里,反抗没有用,哭也没有用。

要么死,要么活。

而我,还不能死。

哥哥还活着,虽然成了废人。

父亲还在牢中,生死未卜。

我要活着。

我开始学着笑,学着逢迎,学着在那些令人作呕的男人身下,假装享受。

嬷嬷说我有悟性,赏了我一顿饱饭。

三个月后,我被允许去前厅陪酒。

那是永昌十九年元宵,教坊司热闹非凡。

我穿着暴露的纱衣,跪坐在一个兵部小吏身边,为他斟酒。

他喝多了,开始吹嘘。

“北境那批军饷……嘿嘿,你们知道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吗?”

他压低了声音,“永宁侯府……吞了一半!”

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胡说什么!

不要命了!”

“我没胡说!”

小吏梗着脖子,“我亲眼看见的账目……本来该送往前线的棉衣、粮草,都被换了次等的……真的银子,都进了……”他打了个酒嗝,没再说下去。

我却记住了。

永宁侯府。

军饷。

又过了几个月,一个京兆府的老胥吏来寻欢。

他喝醉了,拉着我说起旧案。

“……三年前观音庙那桩,啧啧,说是意外,谁信呢?”

他神秘兮兮,“萧家大小姐的马车,车轴被人动了手脚。

查案的捕快看出来了,可上头不让说……为什么?”

我问,声音尽量放柔。

“为什么?”

胥吏嘿嘿一笑,“侯府的事,谁敢管?

不过啊,我听说,萧小姐死前,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……”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玉瑶不是意外。

她是被灭口。

为什么?

因为她发现了什么?

发现了……军饷的事?

零零碎碎的线索,开始在我脑中拼凑。

我变得异常“勤奋”。

凡是与兵部、户部、刑部有关的客人,我都想尽办法接近。

我学着套话,学着从他们酒后真言、炫耀之语中,提取有用的信息。

3一年,两年。

我知道了很多事:永宁侯府如何与军需官勾结,如何以次充好,如何做假账。

我知道北境将士因为劣质棉衣冻死,因为霉变粮草生病。

而哥哥的军队,是重灾区。

我也开始打听玉瑶之死的细节。

教坊司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
这里汇聚了三教九流,消息比茶馆酒肆更灵通。

我花了重金,从一个专为侯府处理“脏活”的混混口中,得知了一个名字:青杏。

萧玉瑶的贴身丫鬟,当年随她一同出府,却侥幸没死。

我继续花钱,托人打听青杏的下落。

终于,在第三年春天,我得到了消息:青杏当年受伤,被侯府送到京郊的庄子上“养病”,实则是软禁。

后来庄子失火,都说她烧死了,但其实她逃了出来,如今躲在南城贫民窟。

我找了个借口出教坊司,在南城一条污水横流的巷子里,找到了青杏。

她瘦得脱了形,看见我时,吓得直往后缩。

“我是楚云岫。”

我说,“楚风的妹妹。”

听到楚风的名字,她才停下,怔怔看着我,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
她告诉我一切。

那天,萧玉瑶在父亲书房外,偶然听见永宁侯与心腹的对话,知道了军饷贪墨的事,而且这批军饷,正是拨给楚风所在的部队。

她慌了,偷偷抄录了部分账目,决定亲自去北境告诉楚风。

青杏劝她别去,说太危险。

但萧玉瑶说: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楚风哥哥和将士们挨冻受饿,甚至因此战败送命。”

她们连夜出城。

但侯府很快发现,派人追截。

在观音庙后的山崖边,马车被追上。

青杏被推下山坡,摔晕过去。

醒来时,她听见崖顶传来萧玉瑶的尖叫,然后是永宁侯冰冷的声音:“处理干净。”

青杏连滚带爬逃走,捡回一条命。

她手里,还藏着萧玉瑶塞给她的那几页账目抄本。

“我一直留着,想着有一天……能为小姐申冤。”

青杏哭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页发黄的纸。

我接过,手在颤抖。

这就是证据。

致命的证据。

我给了青杏一笔钱,让她继续藏好,等待时机。

我回到教坊司,开始计划最后一搏。

皇帝万寿节,教坊司要选派乐伎进宫献艺。

我使尽浑身解数,终于拿到了名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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