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崩坏之后的清醒

历史课下课铃声一响，同学们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倒在桌面上，有的掏零食，有的刷短视频，教室瞬间恢复成熟悉的嘈杂。

而我却久久没动。

刚才的那一段背诵仿佛还在耳边回响，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一声比一声更有力。

像是——沉睡了很久的大脑突然被唤醒。

我低头看着那本旧得发黄的历史书，有种奇怪的陌生感。

从前我觉得它沉得像块砖。

可现在，它却像打开了一扇门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竟有种“我也许真的不是没救”的错觉。

可下一秒，一只手突然伸到我桌上，把我的书啪地合上。

我抬起眼，是秋婷。

她微微低着头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审视：“没想到你也开始努力了。”

她话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附近几个同学竖起耳朵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把书拿回。

秋婷见我不回应，嘴角微微一勾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：“但你应该知道，光靠一天两天，是追不上我们的。”

她眼睛很亮，那种亮不是善意，而是胜负欲。

尤其是在提到“我们”时，她最终还是把自己和姜淑华划到了同一阵营。

空气里悄悄有点冷。

我首视她。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从前逆来顺受的我，会回这种话。

“呵。”

她轻轻一笑，没有继续说什么，转身回座位了。

她走后，背后立刻炸开各种八卦声：“秋婷刚刚是在挑衅她？”

“没想到乔茹敢回嘴。”

“她是不是还真以为自己能翻身？”

他们以为我没听见，但每一句都落在我耳里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刺耳的声音全部压进心底。

我要变强，不是为了他们闭嘴。

是为了我自己。

上第二节课前，我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
关上隔间门的瞬间，所有的坚强像被扯了线。

我扶着墙，眼睛发酸，鼻尖也发涩。

可我没哭。

眼泪己经在家长会那天哭干了。

我低声对自己说：“乔茹，你不能再弱了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道钉子，狠狠钉进我的心里。

走**室路上，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姜淑华发来的消息。

我们还是先冷静下吧，你最近也好多了。

好好学习，不要影响彼此了。

像是安慰，又像是“划清界限”。
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

他永远这样——不伤人，却也不会救你。

不说狠话，却总把你推开。

不拒绝你，却也从不给你真正的肯定。

我敲下一行字：分手吧。

两个字发出去，我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掏空，却同时又轻了许多。

我甚至能想象他看到消息后的沉默——那种“早该如此”的沉默。

我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不再看。

回到教室，午后阳光斜斜落在桌面上，我盯着书本，突然很想知道：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能把书学明白？”

就像试探命运一样，我翻开下一节，开始背。

十分钟，我背下来了第一段。

二十分钟，第二段也背熟了。

半小时后，我惊讶地发现——我真的记住了。

不是死记硬背，而是连理解都跟上了。

原来……用力尝试一次，会有这样的奇迹。

我抬头时，阳光暖得刺眼。

而我心里，第一次亮起了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