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高二：奶茶女王崛起

放学铃一响，整个教室像炸开的锅。

丁晓麻利地把书往书包里塞，用胳膊肘捅了**：“发什么呆呢？

走啊！”

我慢吞吞地收拾文具，眼神不自觉地往前排飘。

张浩单肩挎着书包，正跟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往外走。

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，我俩的眼神撞了个正着。

他冲我撇撇嘴，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“你真没劲”，转身就被人群淹没了。

“你看他干嘛？”

丁晓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人家可是特意约你，这都第几回了？

次次吃闭门羹。”

“哪有心思琢磨这个。”

我拉上书包拉链，声音有点哑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离爸爸厂里传出裁员消息，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了。

时间滴答滴答的，像颗定时**。

走出教学楼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味儿，混着少年们的汗味。

校门口挤满了人，推自行车的，等孩子的，还有几个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社会青年，眼神在我们校服上打转。

“快走快走，”丁晓缩着脖子拽我，“那几个人又来了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目光却黏在对面那排店铺上。

文具店、炸串摊，还有个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录像厅”的硬纸板。

2002年的商业街，土里土气的，却透着一股野蛮生长的劲儿。

和丁晓在岔路口分开后，我拐进那条总是湿漉漉的小巷。

越往家走，脚步越沉。

楼道里堆满杂物，飘着一股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。

站在熟悉的绿色铁门前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才把钥匙**锁孔。

锁芯有点锈，转起来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

门从里面拉开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妈妈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手里还拿着滴水的青菜，“今天怎么晚了？”

“值日。”

我含糊应着，弯腰换鞋。

爸爸坐在旧沙发上看报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**。

烟灰积了老长一截，电视里正播着国企**的新闻，主持人说得天花乱坠。

“爸，妈。”

我喊了一声。

爸爸从报纸里抬头，眉头松了松：“嗯，洗手吃饭。”

我钻进厨房想帮忙。

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，昏黄的灯泡下，妈妈正在洗菜。

灶台上摆着肥多瘦少的猪肉，还有豆角和泡发的**。

“妈，我来炒吧。”

“去去去，看你的书去。”

妈妈头也不抬，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
我没动，拿起蒜筐开始剥。

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和切菜声。

“妈，”我假装随口一提，“学校门口都没什么好喝的饮料。”

“饮料？”

妈妈手没停，“白开水最好。

那些糖水又贵又难喝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我嘴上应着，眼睛瞄向橱柜角落里那罐结块的白糖，还有那盒用来待客的红茶。

心里的小算盘啪嗒啪嗒响了起来。

吃饭时气氛闷闷的。

爸爸扒了口饭，突然说：“厂里今天开会，要搞优化组合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可能要下一批人。”

妈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，脸色白了白，很快又恢复正常，把菜夹到我碗里：“别瞎想，吃饭。”

我低头嚼着饭，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。

前世就是这样，“优化组合”之后，爸爸就下岗了。

看着爸爸鬓角新冒的白发，妈妈强装镇定的样子，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

得做点什么，马上。

饭后我躲进阳台隔出的小房间，物理练习册摊在桌上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窗外是**楼星星点点的灯火，邻居的电视声隐隐约约。

我从笔袋最里头摸出皱巴巴的五块钱——本来要买参考书的。

把钱摊在手心抚平，五块钱在2002年能买十根火腿肠，或者五包干脆面，或者……我扭头看向厨房。

能买一袋普通奶粉，和一大瓶廉价纯净水。

心突然怦怦跳起来。

那个念头像破土而出的芽，挡都挡不住。

轻手轻脚走到门边，客厅里爸妈压低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来：“工资……裁员……怎么办……”不能再等了。

回到书桌前，我在草稿纸背面歪歪扭扭地写：奶粉红茶白糖保温桶……笔尖停在最后一项。

保温桶家里好像有一个，妈妈以前带饭用的，旧是旧了点，洗洗还能用。

看着这张寒酸的清单，像握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希望。

这点东西，就是我全部的本钱，也是我向命运扔出的第一块小石头。

夜深了，窗外渐渐安静下来。
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渗水留下的污渍，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每个细节：去哪买最便宜？

第一次做多少？

怎么让丁晓帮我在同学里传话？

问题一个接一个，搅得人睡不着。

害怕，又有点莫名的兴奋。

这一夜，长得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