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魂穿杨九郎

边关急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冬。，渐渐安稳下来。，是杨业的幼子，是七郎的玩伴，是佘太君心尖上的肉。只是偶尔，他会在练武时使出一招半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枪法，会在看兵书时说出几句“这阵法有漏洞”这样的话，会在兄弟们讨论战事时沉默不语，眼神却像老卒一样沉静。，开窍了。六郎却总是多看他几眼，那目光里有探究，有思索，却从不多问。，也知道六郎察觉了什么。但他不说，六郎也不问。兄弟之间，有些事心照不宣。，杨九郎正在演武场上练枪。——大开大合，刚猛凌厉。可练着练着，手里的枪就不自觉地走偏了，变成另一种路子。。。，收枪站定。他看了看四周，幸好没人。“九郎。”。杨九郎回头，见六郎站在演武场边的槐树下，也不知站了多久。“六哥。”杨九郎唤道。，在他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枪上。“你的枪法，跟父亲教的不一样。”
杨九郎没说话。
六郎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不过，挺好看的。”
杨九郎一愣。
六郎转身，背着手往场边走，边走边说：“七郎那个莽夫，就知道猛冲猛打。你这两下，有灵性。回头教教他。”
杨九郎看着六郎的背影，忽然问：“六哥，你不问吗？”
六郎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的枪法是谁教的。”
六郎沉默片刻，摇摇头：“不问。你是我弟弟，这就够了。至于你的枪法是谁教的——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父亲说了，前世是前世，今生是今生。你今生是我弟弟，我就认你这个弟弟。”
杨九郎怔怔地看着他。
六郎冲他挥挥手，走了。
杨九郎站在原地，握着那杆枪，久久未动。
六郎说，前世是前世，今生是今生。
可前世的事，真的能放下吗？
他想起那些战死的人。糜夫人，阿斗，关羽，张飞，黄忠，马超，还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兵卒。他们死的时候，他活着。
现在他重活一世，可他们呢？
“九郎！”
七郎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杨九郎回头，见七郎从前院跑过来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杨九郎问。
七郎跑到他跟前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喘着粗气说：“边关……边关急报！”
杨九郎心中一凛。
边关急报，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，他太清楚了。
七郎拽着他往前院跑，边跑边说：“辽人……辽人打过来了！二十万大军，已经打到雁门关了！**让父亲即刻出兵！”
杨九郎脚步一顿。
雁门关。
那地方在杨九郎的记忆里，是杨业驻守多年的边关重镇。易守难攻，却也是辽人南下的必经之路。
二十万大军。
他想起建兴九年的街亭。马谡带了两万兵，他带了五千兵断后。街亭丢了，他活着回来了。
可街亭那场仗，他打得不痛快。
这次呢？
前院里已经乱成一团。大郎他们几个都在，围在杨业身边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杨业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捏着一份军报。
佘太君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好看，却没说话。
杨九郎和七郎跑进堂屋时，正听见大郎在问：“父亲，咱们带多少兵？”
“两万。”杨业沉声道，“**给的两万。”
“两万打二十万？”七郎嚷嚷，“这怎么打？”
杨业看他一眼，七郎立刻闭嘴。
杨业站起身，目光从七个儿子脸上一一扫过——大郎，二郎，三郎，四郎，五郎，六郎，七郎。最后落在杨九郎身上。
“九郎，”他说，“你也去。”
杨九郎一愣。
七郎比他反应还大：“父亲！九郎才十四！他**场都没上过！”
“他是我杨业的儿子。”杨业说，“十四岁怎么了？我十四岁的时候，已经杀过三个辽兵了。”
七郎还想说什么，杨业已经摆手打断他：“不必说了。这是军令。”
他看向大郎：“延平，去备马备甲。明日卯时，点兵出征。”
大郎抱拳：“是！”
堂屋里的人陆续散去。杨九郎站在原地，看着杨业。
杨业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九郎，”他说，“怕吗？”
杨九郎摇头。
杨业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佘太君走过来，握住杨九郎的手。她的手冰凉，却握得很紧。
“九郎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活着回来。”
杨九郎看着她。这个女人在忍着泪，忍着恐惧，忍着对儿子的牵挂。
“娘，”他说，“我会的。”
佘太君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她的背影挺得很直，可杨九郎看见，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那一夜，杨家无眠。
杨九郎躺在榻上，听着外面的风声。明日卯时就要出征，可他睡不着。
他在想雁门关。在想那二十万辽军。在想这场仗怎么打。
两万对二十万，正面硬拼是找死。可守城的话，雁门关易守难攻，辽人二十万大军，粮草消耗巨大，拖也能拖死他们。
问题是，**会让他们拖吗？
他想起建兴九年的街亭。马谡守街亭，本可以守住的。可他不听王平的劝，非要上山扎营，结果被张郃断了水源，全军溃败。
这一仗，杨业会怎么打？
他不知道。可他记得杨九郎的记忆里，杨业不是莽夫，是真正的名将。金刀无敌，不是白叫的。
可他也记得那些事——两狼山，金沙滩，李陵碑。
那是杨业最后的结局。
被困，断粮，力战，被俘，绝食而亡。
杨九郎闭上眼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让那一切发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有人敲门。
“九郎？”
是七郎的声音。
杨九郎起身开门。七郎站在门外，抱着两副甲胄。
“睡不着，”七郎说，“来找你说话。”
杨九郎让他进来。七郎把甲胄放在一边，一**坐在榻上，叹口气。
“九郎，你说，咱们能打赢吗？”
杨九郎看着他。七郎的眼睛里，有担忧，有恐惧，还有兴奋。十四岁的少年，第一次上战场，什么情绪都有。
“能。”杨九郎说。
七郎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杨九郎没说话。
七郎等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也是，父亲在，肯定能赢。”
他又坐了一会儿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，说等他杀了辽兵，回来要怎么跟八姐九妹吹嘘，说等打完仗，要请九郎去喝汴京最好的酒。
杨九郎听着，没打断他。
七郎说着说着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，靠在榻边，打着轻鼾。
杨九郎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，看着这张还带着稚气的脸。
七郎是杨家最莽撞的一个，也是最鲜活的一个。他爱笑，爱闹，爱打架，爱跟九郎抢肉吃。他会死在金沙滩吗？
不。
杨九郎起身，把七郎扶正，给他盖上被子。
他不会让七郎死。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洒了一地银霜。
卯时。
天还没亮，杨家的点兵场上已经聚满了人。
两万兵马，列阵而立。旌旗猎猎，刀枪如林。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一张脸——年轻的，苍老的，紧张的，漠然的。
杨业全身披挂，骑在马上。他头戴凤翅盔，身披明光铠，腰悬长剑，手提金刀。那刀在火把光里泛着冷芒，刀身上铸着两个字——“无敌”。
大郎他们七个也全身披挂，骑在马上，立在杨业身后。
杨九郎骑在马上，穿着佘太君连夜给他改小的甲胄。那甲胄有些大，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，可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卒身上。
两万人。
在长坂坡，他一个人面对曹操的百万大军。在街亭，他带着五千兵断后。
两万人，不少了。
可对面是二十万。
佘太君站在点兵场边上，身后是八姐九妹。她们没有哭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。
杨业勒马转身，看向佘太君。
四目相对，没有说话。
然后杨业举起金刀，大喝一声：“出发！”
战鼓擂响，号角长鸣。两万大军，缓缓开动。
杨九郎勒马跟在六郎身后，经过佘太君身边时，他看见佘太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，可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冲他点了点头。
杨九郎也点了点头。
大军开出天波府，开出汴京城，向北而去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，照在官道上，照在那些沉默行军的兵卒身上，照在杨家父子身上。
七郎骑马跟在杨九郎身边，忽然压低声音说：“九郎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杨九郎转头看他。
七郎的脸绷得紧紧的，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杨九郎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。那一年他十六岁，跟着公孙瓒去打袁绍。临阵的时候，他也紧张，也害怕，手心都是汗。
可当他看见敌人的时候，那些紧张和害怕就都忘了。他只记得**，记得活下来，记得保护身后的人。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到了战场就好了。”
七郎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大军一路向北。走了三日，进了代州地界。又走了一日，远远地看见了雁门关。
那关城横亘在两山之间，巍峨险峻。城墙是青石砌的，高约三丈，城墙上旌旗飘扬，守军来往巡逻。
杨业勒马，抬头看着那座关城，目光里有一种杨九郎读不懂的情绪。
他在北汉时，守的就是这座关。后来北汉亡了，他归了宋，守的还是这座关。
这关，他守了二十年。
“进城。”他说。
大军入城，关内百姓夹道相迎。杨九郎骑马穿过街道，看见那些百姓脸上的神情——有欢喜，有期盼，也有担忧和恐惧。
他们也在等。等这场仗的胜负。
杨业进了帅府，立刻召集众将议事。大郎他们几个跟着进去，杨九郎也跟了进去。
帅府正堂里，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。图上标注着山川关隘，城池堡垒，还有密密麻麻的箭头——那是辽军的进军路线。
杨业站在地图前，沉声道：“辽军二十万，分三路南下。主力直逼雁门，另外两路分别攻打偏头关和宁武关。”
偏头关，宁武关，雁门关。
这是代州的三道门户。任何一关失守，辽军就能长驱直入，直捣汴京。
“咱们只有两万人。”一个将领开口，“分兵把守的话，每关只有几千人。守得住吗？”
杨业沉默。
另一个将领说：“不如集中兵力，先打一路。辽军分三路，兵力也分散了。咱们集中两万人，打他一路，胜算大些。”
“打哪一路？”
“偏头关。那一路辽军最少，只有五万。”
杨业还没说话，杨九郎忽然开口：“不能打偏头关。”
众人一愣，齐齐看向他。
一个将领皱眉：“小公子，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。”
杨业却抬手制止了他，看向杨九郎：“九郎，你说。”
杨九郎走到地图前，指着上面的标记：“辽军分三路，看起来是分兵，其实是陷阱。他们故意把偏头关放弱，引咱们去打。等咱们的兵调过去，他们主力就猛攻雁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杨九郎看着那将领，缓缓道：“因为辽人的主帅，是耶律休哥。”
耶律休哥，辽国名将，用兵诡诈，最喜欢用诱敌之计。
那将领还想说什么，杨业已经开口了：“九郎说得对。耶律休哥用兵，向来虚虚实实。咱们若分兵，正中他下怀。”
他指着地图，沉声道：“不分兵。两万人，全守雁门。偏头关和宁武关，让他们打。”
“那两关守军只有几千人，守不住怎么办？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杨业说，“只要雁门不失，他们打进两关也没用。辽军劳师远征，粮草有限，拖不了多久。等他们粮尽，自然会退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有人点头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欲言又止。
杨业摆手：“就这么定了。各营加紧备战，多备滚木礌石，多备箭矢火油。辽军来了，让他们有来无回！”
“是！”
众将散去。杨业站在地图前，久久未动。
杨九郎也没走。
过了一会儿，杨业忽然问：“九郎，你怎么知道耶律休哥用兵的套路？”
杨九郎沉默片刻，答道：“从书上看来的。”
杨业回头看他，目光深邃：“什么书？”
杨九郎没说话。
杨业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也罢，不管从哪看来的，有用就行。”
他走到杨九郎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目光里有欣慰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九郎，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的，还要像你前世。”
杨九郎一愣。
杨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从他身边走过，出了帅府。
杨九郎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像前世吗？
他前世是常山赵子龙，是五虎上将，是长坂坡单骑救主的孤胆英雄。
可这一世，他不只是赵子龙了。
他还是杨九郎，是杨业的儿子，是杨家的第九子。
他要守这座关，要打这场仗，要护住这关里的百姓，护住这城里的兵卒，护住他的父亲和兄长。
窗外，号角声响起。
辽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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