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行-海棠树下

声很轻，像风吹过竹林。
“沈影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这种人，最容易被人骗。”
沈影皱起眉。
“第一，”辛留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连我叫什么都没问过。第二，”又竖起一根，“你连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行踪都不查。第三，”第三根，“你居然说可以让给我。”
她放下手，看着她。
“你这样的刺客，怎么活到现在的？”
沈影没说话。
辛留走过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下次，”她说，“别这么容易相信人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很久很久。
第三次，是在一间茶馆。
沈影坐在角落里，等着目标出现。她的任务目标是这个茶馆的老板，一个专门替官府打探消息的密探。
茶还没喝两口，门开了。
辛留走进来，穿着那身红衣，像一朵移动的火。茶馆里的人都看着她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径直走到沈影面前，坐下。
“这单你别做了。”
沈影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，是我的眼线。”
沈影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眼线？”
辛留点点头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吗？我知道的事很多。他就是帮我打探消息的人之一。”
沈影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到底是做什么的？”
辛留笑了。
“青楼老板娘啊。”
沈影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辛留眨眨眼，凑近一点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顺便，卖点消息。”
沈影明白了。
情报贩子。
江湖上最神秘的行当，一张嘴就能定人生死的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沈影问。
辛留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这人太冷了，”她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能不能暖起来。”
沈影没说话。
辛留站起身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个给你。下一个目标，在这人身上能拿到更多钱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影低头看着那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，一个地址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门口那抹红色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**次，是在荒郊野外。
沈影刚杀完人，正在处理**。她做事干净利落，从不留痕迹。
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