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退婚后,我以琴为刃创新生

来源:fanqie 作者:安之余余 时间:2026-03-10 06:11 阅读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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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元六年秋,百华镇,卯时的薄雾像掺了牛乳的纱,懒洋洋地裹着青砖黛瓦。

镇东,肖家,是种植灵植的百年世家,今天是肖家老**八十大寿。

门房老李头正指挥着下人们挂灯笼。

红灯笼从正门一路挂到后园。

翠微七叶藤被能工巧匠编成鸾凤灯架,碧幽幽的光透过叶片纹路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江云泽受肖家家主肖远山之邀,早早来了。

玄衣少年穿行在肖府的回廊里,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,这是他提前预定的云糕,玉莺最爱吃了。

他生得极俊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淡。

走进青竹小院时,喊道:“玉莺、玉莺…”没人答应,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
屋内光线昏暗,肖紫烟正背对着窗棂站在窗边。

她以玉莺丫鬟小翠的家人相要挟进入青竹小院,又买通了江云泽的侍卫,正守株待兔呢。

听见声音,她猛地转过身,青丝散乱地披在肩头,眼眶红红的。

“云泽哥哥……你怎么了,是不是生病了”江云泽问道。

“我……”肖紫烟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,才抬起头来,泪光盈盈地看着他。

“云泽哥哥,我的灵根没了,我怕配不**。”

她说着,伸手解开衣带,“可我……我愿以清白之身,换你一时之欢,绝不后悔。”

白衣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想斥责,想转身离开,可不知怎的,目光落在少女泪光盈盈的脸上,竟有些移不开了。

肖紫烟见状,心中一喜,不枉费她在香炉里加了双倍的迷情香,她踮起脚尖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:“云泽哥哥……”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没能推开她。

帷帐缓缓垂落,遮住了里面的春光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,缠绵悱恻。

此时的后山小屋里,肖玉莺拿出小铲,把西北角的墙角挖开,漏出一个小瓶,拿出来擦了又擦,放进香囊里。

这是她灵根废了后偷偷学了炼丹,三年了,她终于炼出了两颗六品丹药,准备今天送给云泽。

“好了,回去吧,别误了祖母的寿宴。”

她起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

青竹小院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隙。

肖玉莺刚想去推门,却听见室内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声响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蹑手蹑脚走到窗前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
眼前的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**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
榻上衣衫凌乱,肖紫烟半露的肩头印着一枚清晰的齿痕,而那个背对着她的少年,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未婚夫江云泽!

那一瞬,肖玉莺耳际的朱砂痣烫得厉害,仿佛要烧起来,滴出血来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,血液在血**疯狂地奔涌,眼里却奇异地没有掉一滴泪。

她轻轻后退一步,转身离开,踉跄的脚步踢到了一颗石子。

帷帐内的两人被声音惊动,慌乱地整理衣衫。

江云泽这时也清醒过来“怎么是你?”

他认出了肖紫烟。

“云泽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

肖紫烟低着头轻声说道。

“真无耻!

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
江云泽手忙脚乱穿好衣服,落荒而逃。

肖紫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
她把香炉里换上肖玉莺常用的凝神香,又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,追了出去:“云泽哥哥,你等等我!”

刚跑到回廊拐角,她就和匆匆赶来的母亲撞了个满怀。

秦氏瞥见女儿颈间的红痕,又看了看她慌乱的神情,瞬间明白了什么,眼底**一闪。

“哭什么?”

秦氏压低声音,拽着女儿往假山后走。

“谁不知道**看重名声,你去找你父亲,就说**郎君无德,欺了肖家女儿,他总得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“你以后的生活好坏在此一举了,娘会帮你的!”

肖紫烟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母亲的意思,含泪点头。

酉时,青竹阁内,肖玉莺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唯有耳际的朱砂痣红得刺眼。

她伸出手,用指甲一点点**那点朱砂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
血珠顺着耳垂滚落,滴在的裙衫上,像绽开了一朵朵凄厉的红梅。

她却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脏了的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

这时小翠捧着一个锦盒进来,“小姐,这是老**让她身边的嬷嬷送来的,让你今天戴上”打开一看,竟是一个金色的手镯。

祖母非常疼她,但凡她喜欢的东西,祖母都会想方设法的给她弄来。

她拿起来戴到左手腕上。

“镯子怎么不见了”小翠惊叫出声,玉莺惊奇的看向自己的手腕,这不是在的嘛,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。

“小云,你来”她开口叫另一个丫鬟“你看我这手腕上有什么?”

“什么也没有啊”小云回答。

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,她想摘下来,可是她能看到,却摸不到。

管他呢,戴着吧,反正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

窗外,寿宴的鼓乐声隐隐传来,喜庆的调子却像哀乐一样刺耳。

红灯百盏,将整个肖府照得如同白昼,却照不亮她眸底那片燃烧的冷火。
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彻底碎了,就像破镜永远不可能再重圆。

肖府后园此刻亮如白昼,翠微七叶藤被灵力催得疯长,缠成九只鸾凤灯架,叶片间流淌的灵光映得满院亭台都泛着翡翠般的光泽。

今日肖老**大寿,整个百华镇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挤在了这方庭院里。

肖玉莺立在玉兰树下,翠绿的裙子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脚踝处绣着的半朵幽兰。

她指尖悬在“碧落”琴上,指腹下的琴面凉得像深冬的井水,却隐隐透着一丝躁动。

“小姐,该您上寿了。”

小翠的声音发着颤,手里捧着的琴案都在轻轻摇晃。

肖玉莺回眸时,正看见庶妹肖紫烟扶着秦氏从月亮门进来。

肖紫烟穿了身水红色的罗裙,领口袖口滚着金线,鬓边斜插一支碧火珠钗,笑起来的时候,珠钗上的火苗似的光就跳啊跳的,正好落在她那张刻意描得妩媚的脸上。

“姐姐怎么还在这儿?”

肖紫烟凑过来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,指甲却不经意地掐了掐她的皮肉。

“祖母在正厅等着呢,***也来了,正跟父亲说话呢。”

最后那句“***”说得格外甜,像含了颗蜜饯似的。

肖玉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指尖在琴面上轻轻一点。

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木纹淌开,正好将肖紫烟袖口偷偷探出的那根细如发丝的灵针震偏了半寸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她淡淡一笑,耳垂上那点朱砂痣在灯火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“还没调准音呢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肖紫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谁不知道肖玉莺三年前灵根受损,修为尽废,如今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?

调什么音?

不过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罢了。

正厅里早己是觥筹交错。

肖老**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一身暗紫色的寿衣绣满了松鹤延年的纹样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。

她耷拉着眼皮,似闭目养神,余光却一首瞟着门口。

肖远山一早去她房里说的话,像根刺似在扎她的心,可是她无法左右儿子的决定。

如果不是当年玉莺的母亲来到肖家,也不会有如今肖家的好日子。

可她毕竟老了,能做的事有限。

她把玉莺娘亲留给她的镯子给她送了过去,听说玉莺己经戴上了。

她稍稍安心了一些,这是玉莺娘嘱托给她,让她在玉莺出嫁时给玉莺的。

“伯父,您说玉莺她……”坐在下首的江云泽忽然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泉。

肖远山穿了件绛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根玉带,明明是温和敦厚的脸上,眼睛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他猛地灌了口酒,碧火酒在喉咙里烧得他一阵发疼。

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酒液溅出来,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:“云泽贤侄,你是个明事理的。

有些事……唉,等会儿再说吧。”

话音刚落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琴音。

不是那种靡靡之音,倒像是山涧清泉撞在玉石上,叮咚作响,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冷意。

众人都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
肖玉莺抱着碧落琴,缓步走了进来。
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规规矩矩地行礼,只是将琴放在厅中央的矮案上,指尖轻轻拂过无弦的琴身。

奇怪的是,明明没有弦,那琴却像是有了生命似的,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。

“孙女为祖母贺寿。”

她垂着眼帘,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献上《幽兰操》一曲,祝祖母松鹤长春。”

手指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没有琴弦的琴,竟然发出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