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1982:猎户断亲七女当宝

来源:fanqie 作者:钱小眼 时间:2026-03-09 16:03 阅读:20
重生1982:猎户断亲七女当宝江一帆李如诗完本完结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重生1982:猎户断亲七女当宝(江一帆李如诗)
坟前一碗饺子,**殿里走一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农历大年初一 兴安岭林区深处山金山屯,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。,不是睡够了,是冻醒的。这破屋子四处漏风,墙上的霜花有一指厚,呼出来的气在被窝口结成一圈白毛。他摸黑爬起来,哆嗦着手划了根火柴,点上炕沿边的煤油灯——灯泡早些年就憋了,一直没舍得换。,照出这屋里的光景:土坯墙黑黢黢的,好几处裂了缝,用报纸糊着;炕上的铺盖卷子补丁摞补丁,棉花都板结了;地上一张三条腿的桌子,靠着墙才立住;灶台上的铁锅锈迹斑斑,锅盖缺了个口子。就这破屋,还是当年**留下的,***没翻盖过。,下炕蹲在灶坑前,扒拉出昨晚埋下的炭火。火星子还红着,他往上架了几根柴禾,又添了两把蒿子杆儿,火苗子腾地起来了。他把冻在门外头的饺子端进来——那是昨儿下午包的,酸菜馅儿的,搁外面冻了一宿,硬得跟石头子儿似的。,滋滋啦啦响。他一边烧火一边念叨:“如诗啊,今年包的酸菜馅儿的,你最爱吃的。酸菜是秋里我自己渍的,渍得不好,有点烂,你将就吃。肉是上个月集上买的,一斤八块钱呢,我割了二斤,包了两盖帘儿,给你留了二十个...”,声音就哽住了。,他拿笊篱捞出来,装进搪瓷盆里。又从柜子里翻出个破篮子,把盆放进去,边上塞了一瓶北大仓、一罐***罐头、几块槽子糕、一把水果糖、两个冻梨。东西不多,是他攒了仨月的低保钱买的。每个月那一百来块钱,交完电费买完苞米面,剩不下几个子儿。,他推开门。,星星还挂着,但天边已经泛了点鱼肚白。雪下了三天,足有膝盖深,踩进去嘎吱嘎吱响。老北风嗷嗷叫着,刮得雪面子满天飞,打在脸上生疼。他把篮子挎在胳膊上,拄着根棍子,深一脚浅一脚往北山走。,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,贴着对子,有的窗户里还亮着灯,能听见说话声、笑声。江一帆心里酸溜溜的,扭头不敢看。他想起小时候,**还在那会儿,过年也这样热闹。后来妈没了,后娘进了门,他就再没在家里过过一个舒坦年。,他成了家,生了七个闺女,本以为日子能好起来,结果...,把那些事儿甩开,埋头往山上走。,但坡陡,雪又厚,爬起来费劲。江一帆走几步歇一歇,喘出来的气在眉毛胡子上结成霜。爬到半山腰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停在一棵老松树下,把篮子放下,扒拉开雪,露出一块青石碑——上头的字都模糊了,但他闭着眼也能摸出来:李如诗之墓。,把供品一样一样摆出来:饺子、罐头、槽子糕、水果糖、冻梨。打开酒瓶子,倒了半瓶在碑前,剩下的半瓶自己攥着。又点着三根烟,插在雪里,青烟袅袅往上飘。
“如诗啊,”他开口,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,“**来给你拜年了。”
他跪下,脑门子杵在雪地里,半天没起来。
“一晃,你走三十三年了。我今年七十二,你要是活着,也六十六了。你说你,咋就走那么早呢?你走那年才三十九,咱七丫才八岁...”
他直起腰,抹了把脸,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。
“我这辈子,亏欠你,亏欠几个丫头。我**就不是个人!”
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啪的一声,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。
“早知道那个小王八羔子是白眼狼,打死我也不过继!可我当时糊涂啊,听了那婆**话,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说什么***不能断香火。我**就信了!我把石头过继过来,当亲儿子养,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,他结婚我掏彩礼,他盖房我出木头,我**把心都掏给他了!”
他哆嗦着手,灌了一大口酒。
“结果呢?结果那王八羔子,把我一辈子的积蓄全卷走了!房子、存款、山货,一分没给我留!他还跟我说,他不是***的人,他是江小帆和刘红杏生的,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!”
他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啥吗?江小帆也不是***的种!刘桂香那个**,是跟牛大棒槌搞出来的!我爹替人家养了二十多年儿子,我替人家养了二十多年孙子!一家人都是笑话,都是笑话啊!”
他趴在碑上,呜呜地哭,像个孩子似的。
“如诗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雪松、雪梅、雪竹、雪兰、雪菊、雪莲、雪晴...我给她们起的那些名儿,一个都没用上。雪松十六岁就嫁了人,嫁到关里,我再没见过;雪梅那年上山采蘑菇,摔断了腿,没钱治,落了个瘸;雪竹生娃的时候难产,大人孩子都没保住;雪兰...雪兰嫁了个酒鬼,被打得半死,后来疯了;雪菊那年闹灾荒,饿得吃观音土,活活憋死了;雪莲叫人贩子拐走了,到现在不知道在哪儿;雪晴...雪晴是我最小的闺女,我连她长啥样都快忘了...”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趴在雪里,浑身发抖。
“我**就不是个东西!我为了要儿子,把你们娘几个扔在家里不管不顾。你生七丫那年,我连月子都没伺候,整天在江小帆家喝酒,听那婆娘叨叨过继的事儿。你一个人,拖着七个孩子,还得喂猪喂鸡,还得上山捡柴火...你咋熬过来的?你咋熬过来的啊!”
他捶着地,捶得手都破了,血染在雪上,红得刺眼。
“我这辈子,活着就是个笑话。七十二年,没一天是为人活的。小时候听爹的,长大了听后**,娶了媳妇听弟弟的,老了听那个白眼狼的。我**活该!活该孤老头子一个!活该大过年的没人管!活该!”
他把剩下的酒全灌下去,酒瓶子往雪里一插,脑袋一歪,趴在碑上不动了。
风还在刮,雪还在下,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。他就那么趴着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他听到有人喊:“爹!爹!你醒醒!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,年轻,清脆,带着哭腔。
他想睁眼,眼皮像灌了铅。想动弹,浑身没劲儿。脑子里嗡嗡响,像塞了一窝蜂。
“爹!你咋睡这儿了?快起来!会冻死的!”
一双手在推他,使劲儿推。他身子一歪,从碑上滑下来,滚进雪里。冰冷的雪糊了一脸,激得他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!
刺眼的阳光!
他眯着眼,好半天才适应。眼前站着个人,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花棉袄,扎着两条辫子,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。那脸...那脸咋那么眼熟?
“爹,你咋了?魔怔了?”女人伸手在他眼前晃。
江一帆盯着她,脑子里轰的一声——这是大丫!是他大闺女雪松!是二十来岁时候的雪松!
他猛地爬起来,可腿不听使唤,一**又坐回雪里。低头一看,这手...这手咋这么粗?这么有劲儿?再一摸脸,胡子拉碴的,但没那么皱巴,没那么松垮。他愣了愣,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往山下跑。
“爹!你干啥去!”雪松在后面喊,但他顾不上回头。
他跑啊跑,深一脚浅一脚,好几次摔进雪里又爬起来。跑到山脚下那条小河边,他扑到冰面上,拿拳头砸——咔咔咔,冰碴子飞溅,砸出一个窟窿。他把脑袋伸进去,冰凉的河水激得他一个哆嗦,但他顾不上,他要看自己的脸!
水里映出一张脸——浓眉大眼,鼻梁挺直,满脸胡茬子,是三十来岁的模样!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!
江一帆一**坐在冰面上,傻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身上——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老棉袄,是八几年供销社卖的那种,蓝布面,棉絮都结块了,袖口磨得发白。裤子上好几个窟窿,露着里面的棉花。鞋子是黄胶鞋,补过好几回了。
他又看周围——河对岸是熟悉的林子,落叶松、白桦、柞树,都盖着厚厚的雪。远处是山金山屯,低矮的土坯房,冒着炊烟,苞米楼子立在院子边,柴火垛堆得老高。再往远处看,是连绵的大山,白茫茫一片。
这是...这是1982年?
他猛地站起来,疯了似的往屯子里跑。
跑进屯子,跑过一条条熟悉的土路,跑到那个他住了几十年的破院前。院门是木板钉的,歪歪斜斜,门闩着。他推开门,院子里堆着柴火,几只鸡在雪地里刨食。仓房的锁锈迹斑斑,窗户糊着塑料布。正房的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飘出一股烟气——是烧柴禾的味道。
他站在院子里,腿像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动。
这时,正房的门开了,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来。
那女人二十六七岁,瘦瘦的,脸色蜡黄,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,头发随便挽在脑后。她怀里抱着个孩子,用破褥子裹着,正撩起衣襟喂奶。看到院子里站着个人,她愣了一下,眼神里全是害怕和疏离——就像看一个陌生人,不,比看陌生人还冷。
是李如诗。
是他媳妇李如诗。
是二十六岁的李如诗。
是她生完七丫刚四十来天的李如诗。
那一瞬间,江一帆的眼泪哗地下来了。
他想喊她的名字,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他想走过去,可腿不听使唤,一步也迈不动。他就那么站着,站在雪地里,眼泪哗哗地流,流得满脸都是。
李如诗看着他,眼神从害怕变成了疑惑,又变成了戒备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把孩子抱得更紧了。
“你...你咋了?”她开口,声音涩涩的,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。
江一帆还是说不出话,只是哭。
这时,屋里又跑出来几个孩子——大丫、二丫、三丫、四丫、五丫、六丫,一个接一个,大的十来岁,小的刚会走。她们穿着破旧的棉袄,脸冻得通红,看到爹站在院子里哭,都愣住了,不敢往前凑。
最小的六丫才两岁半,走路还摇摇晃晃。她扯着李如诗的裤腿,仰着小脸问:“妈,爹...爹咋了?”
李如诗没回答,只是盯着江一帆,眼神复杂极了。
江一帆终于迈开腿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走到李如诗跟前,走到几个孩子跟前。他蹲下来,伸手**六丫的脸,六丫吓得往后缩,躲在李如诗腿后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又缩回来,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,抹得满脸都是雪水和泪水和泥巴。
“我...”他开口,嗓子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做了个梦,梦见...梦见你们都走了,就剩我一个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,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几个孩子面面相觑,不知道爹这是咋了。大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二丫拉着三丫的手,往后躲了躲。四丫五丫躲在姐姐们身后,偷偷探出脑袋看。六丫还是躲在妈腿后,露出半张小脸,眼睛眨巴眨巴的。
李如诗站在那里,抱着七丫,看着这个男人——这个跟她过了十来年、从没正眼看过她的男人。他今天咋了?咋哭成这样?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?
江一帆抬起头,看着她们——他的媳妇,他的七个闺女。一张张脸,瘦的瘦,黄的黄,都穿着***,都冻得脸通红。上辈子,他没好好看过她们,没好好疼过她们,等他想疼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这回,来得及吗?
他吸了吸鼻子,站起来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他扭头看向院子外面——远处,江小帆家的方向,有人在走动。那个尖嘴猴腮的江小帆,那个后娘江刘氏,那个弟妹刘红杏,还有那两个野种侄子...上辈子,他窝囊了***,被他们骗了***。
这辈子,不会了。
他回过头,看着李如诗,看着她怀里的七丫,看着那六个胆怯又好奇的丫头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。
“如诗,”他说,声音还有些抖,但比刚才稳了,“往后,我改。”
李如诗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往后,我好好过日子。”他说,“我上山打猎,养家糊口,供丫头们念书,让你过好日子。”
李如诗还是没说话,但眼眶红了。
江一帆伸手,想抱抱七丫,又怕李如诗不让。李如诗犹豫了一下,把孩子往前递了递。他接过七丫,那小东西小小的、软软的,睡得正香,小嘴还一动一动的。
他抱着她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七丫...”他哑着嗓子喊,“爹的七丫...”
七丫在睡梦中动了动,小脸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江一帆抱着她,看着李如诗,看着那几个丫头,看着这个破旧的院子,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大山。
回来了。
都回来了。
这辈子,不能再活成笑话了。